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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遊覽車內播放著黃鶯鶯的『只有分離』,大家都累得閉目養神,連車掌小姐都用這麼一捲不斷重覆的卡帶打發我們,彷彿世界上只有望著窗外的我和司機先生一同盤繞在大直圓山的路上。正值下班交通巔峰時刻,那一小段彎曲的路和黃鶯鶯繞樑三日的嗓音,是我國中畢業旅行至今僅存的記憶。

 

是這首『只有分離』讓我認識了黃鶯出谷聲如其名的巨星Tracy,甚至到後來才知道很喜歡的一些好歌也都是出自於她,例如『呢喃』、『雁行千里』。而這些富有濃郁民歌風的詞曲,至今聽來仍如此令人陶醉,無限緬懷,正如一位YouTube的影片上傳者所說,那些年代的電視字幕多是手工書寫,娟秀且沒有錯別字,加上當時台灣景氣繁榮,大型綜藝節目林立,讓更多好歌有機會發表,使人忍不住要回味一番往日時光。出於莫名的崇拜,我逐一打字送出歌詞,而不用複製貼上這種毫無感情的方式記錄歌詞。


呢喃:

幼年的時光,雖然已遠颺,總是那麼叫人難忘。兒時的玩伴,兒時的地方,永在我記憶深藏。童年的生涯,常入我夢中,夢裡我嘻笑依舊。每當夢迴時,彷彿還聽到,松籟在空中悠揚。

重回那記憶深處的地方,眼前的景像變得那麼渺小,遠處的孩童傳來陣陣嘻笑,熟悉得叫我心驚。還是老地方,還是老景像,童年的我早已了無蹤影,簷下的乳燕依舊在呢喃,可知我心中幽嘆。

 

雁行千里

就像荒野任意飛翔的孤雁,為什麼疲倦從不願意歇歇腳,只回頭略過了記憶,略過我盼望的眼,盼望的眼;

就像那輕風吹動藍藍的海,層層的波浪好像我徬徨的心,因為你去了又來,帶給我無限傷懷,無限傷懷。

怎麼能再將你留住,盼望你再歸來,……。

 

過去年代裡,人們隨手書寫就是一種意境,不似現在的歌詞,既白話又無氛圍,無怪乎過去的歌曲總能歷久彌新,甚至歌手與歌曲之間是魚幫水,水幫魚,Tracy今年再發行人生第51張專輯,就能知曉她的功力─用嗓音感動人心,特別讓芥草如我等,將她的歌一支支串連成我童年至今的片片回憶。

 

高中畢業,一天,在日記裡寫著:今天和純去看了電影張曼玉和周潤發主演的《玫瑰的故事》,阿姨說這是作家亦舒的書改編,很好看,要我一定要去看電影,說實在的,我沒怎麼受感動,只覺得片中所有的配樂都好好聽。那時主題曲『留不住的故事』以及電影《緣份》的『如何把你挽留』,張張好評,以及後期『讓愛自由』、『來自心海的消息』、『天使之戀』、『哭沙』都是經典又經典。但有一片『紫色的水晶』卻似乎讓人沒什麼印象,主打歌『飲一個秋』,歌詞如詩,一直叫我難忘。

飲一個秋

遠林美成一支朦朧的歌,蘆舍在歌的腳下默默歇憩,

近處樹以道勁的手緊握著洶湧的海風,像一隻舵緊緊握著不馴的海洋。

當清晨澄冷,當風聲燃燒,我便黯然舉起蒼穹之杯,

飲西風的肅殺,飲暮裡霜天,飲一個瀟灑的秋

 

十八、九歲時崇拜偶像童安格,他作詞作曲當製作人,又是帥氣書卷氣濃的歌手,當時黃鶯鶯的《沙漠之足》由童安格製作,對我而言真是兩造美好的事。

嚮往穿過那沙漠,迎著風迎著風迎著風,我勇敢向前走。

嚮往穿過那沙漠,迎著風迎著風迎著風,我永不回頭。

此時此刻我聽著旋律哼起副歌,迎著回憶,思緒飛颺,穿過那段無憂的青春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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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hai Memories of 1945 performed》是黃鶯鶯唱過的許多英文歌中我最喜歡的,用獨有的風格與味道詮釋,彷彿她就是原唱者,甚至在我心中,原唱是不如她的。

 

國中時用的是錄音機,以及錄音帶,分別有30分鐘、45分鐘或60分鐘的空白帶,那時市中心的唱片行盛行「代客錄音」,嘉惠沒有能力將每位歌者每張專輯都選買的愛樂人,消費者把喜歡的曲目逐一寫下,A面加B面約可錄十多首,唱片行根據每首歌的長短,決定每首歌曲之間空檔的秒數,有時不那麼剛好,往往每一面的最後一首歌是被截斷的,當年沒有所謂的智慧財產權,此舉在當時是稀鬆平常的事。另外,如果特別喜歡某一首歌,也可以連續收錄二次或三次,《幾朝風雨》正是我連錄二次的歌。

 

那時男女分班,有位漂亮的女同學最令我懷想,她明眸皓齒身材修長、個性獨立而膽大,翹課、與導師挑釁,在在都是班級頭痛的人物,像極了桐華《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主角羅琦琦。她功課中等,與我不相上下,國中分班六次,卻有幸同班五學期,可是我們之間怎麼樣就建立不起親膩的友誼。

 

我非常喜歡她,可說接近崇拜,她有我所沒有的,她是我的太陽我的光。國二下期,我們因為功課進步,由放牛班調到升學班,但趕不上大家資優進度的我們總是班上的倒數,也因為我們似乎有了共同的革命感情,那是一段我很珍惜的時光,遺憾的是月考時我的英文32分,勝過她的29分,從此我們有了嫌隙,任我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桐華在小說上寫著:『不是所有的記憶都美好,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記憶。』,但打從認識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會一輩子記得她。於是畢業時錄了黃鶯鶯的《相思》送她,希望也能永遠記得我。


天龍八部裡的喬峰,梁家仁是許多四、五年級生心中的不二人選,深情溫柔的阿朱就是黃杏秀;大理王子段譽、攻於心計的慕容復,都已在觀眾心中植入永不替代的演員,任何人都無法詮釋出這批港星在劇中散發的經典特質,而那時的片頭曲、插曲、片尾曲都風靡了全台觀眾。那時我熱愛偶像黃杏秀,理所當然是高三那時最瘋狂的追星記憶。


感情的事多麼不可預期,二十三歲時初戀對象是公司同事,交往很久之後才知道他早有女朋友,而且那女孩竟是自己好友的同事,世界就這麼小,彷彿所有的人都碰上了,我主動約了他們,三人見面談判,還沒開始談自己就淚流滿面,此刻不知從哪飄來一陣音樂,黃鶯鶯的《讓愛自由》適時出現在耳邊。它並非給我足夠的勇氣,而是讓我忘不了這段往事。


私下以為,現在的流行歌曲不如過去有深度、耐聽;現在的歌手實力更大不如前。儘管如此,以一位五年級生而言,有哪位歌者的專輯能讓人感動萬分,並且從國中至今都能有美麗的歌聲一路陪伴,成長。只有黃鶯鶯。

知道她出新專輯,僅以此文祝賀,並寫下一切有她歌聲在側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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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玲

7號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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