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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娃、媧,這三者竟是相同的命運共同體。如果余華的《活著》能讓我聯想起賽珍珠的《大地》,那莫言的這本長著《蛙》,就是我心裡大陸版的《飄》。這樣比擬只因書裡都載述著人們對生存的渴求,不管時代如何動盪,無論人類何其卑微,生命,自有它延續的出口,像光、像水、像氣體,阻擋了仍能找地方宣洩。

 

作者莫言說得白:「人是環境的產物。」任何生長環境都能開出特好或特差的品種,像故事壓不扁的玫瑰:『被水泥塊壓在底下的一棵玫瑰花,被壓得密密的,竟從小小的縫間抽出一些芽,還長出一個拇指大的花苞。我覺得這很有意思,便同他協力把那水泥塊推開了。下面出現了一株被壓得扁扁的玫瑰花。我所以感到高興的是,它給我一個「春光關不住」的啟示。在很重的水泥塊底下,它竟能找出這麼一條小小的縫,抽出枝條來,還長著一個這麼大的花苞。』 

 

年前大陸首富陳光標來台捐款行善,除了慷慨救助,新聞也聚焦在他幼時種種與眾不同的思維,出類拔萃的眼光,以及天災現場的真實義行,這位1968年出生的對岸同胞,生長環境好不過我們,可他卻能從石縫中長出自己的一片天。

 

書中主角是位自稱『蝌蚪』的劇作家,他將中國大陸推行「一胎化」及「文化大革命」當配樂,有系統書寫姑姑的一生,但其中羅列的人物盡是以主角國小同學為軸線,以及發生在那東北高密鄉的故事,一代,一代,又一代。姑姑是位忠誠的共產黨員,職業助產士,有豐富的經驗與知識,在婦女搏命懷胎的過去,她是天使化身,幫助難產的孕婦死裡逃生。但時光陷入「一胎化」軌道時,為了中國的糧食問題與暴增的人口,姑姑瞬間從天使成為婦女的鬼手,不管懷孕多久,只要不合法,她都無所不用其極將腹中胎兒引流,即便產婦可以隨之喪命,她都以大無我的精神面對國家政策,至死終心不貳。這位『蝌蚪』先生,寫姑姑,也寫自己,當他五十多歲時從北京榮退回鄉,過去同學有些是企業家,有些是餐廳老板,也有人成了路旁乞丐。在人與土共親的小鄉裡,恩怨糾葛從上一代,這一代,到一代。

 

雖然莫言在《蛙》一書中,微言大義說明墮胎與生命的一體兩面,但我橫看豎看,總認為生命的奧妙在於它的不可測。它來或不來,怎麼到這人世,以及用何種面貌呈現靈魂的獨有性,都非關任何學派和政策。電腦華森在電腦與人腦競賽中,雖然贏了二位全美最聰明的人類,但IBM工程師也說,人工智慧是經由人腦而來,任何研究也直指人腦開發僅達3%4%,生命的珍貴和不可取代由此顯見。

 

《蛙》的文風屬敘事類型,較少感性的字眼,由於故事建構紮實,出場人物雖繁眾,但因各有其明顯特徵,閱讀起來倒輕鬆容易。我個人喜歡這類土根性的小說,因為貼近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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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號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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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丁
  • 生命的來與不來真是深不可測
    這點我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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